羅蘿(柿月悠人)
歐美廚、大叔廚
是個小清新文手
Plurk//luoluo0602

暗巷組《人魚之殤》

暗巷組《人魚之殤》

 

※AU架空(無魔法)、單篇完結、清水向。

※人魚設定採用耳雅《詭行天下》。

 

那是一條美麗的人魚。

他看著那條人魚在人工製作的湖畔之中悠然自在地游水著,旁邊站著人魚的擁有者,他諂媚地向他說他買了這條稀有的人魚,想要將他獻給他,並隱諱地希望他能夠提出一點小幫助,讓他能夠站在高一點的職位上。

他看著那條人魚,聽著那人的碎念,關於他所說的話他一點都不怎麼在意,無非是要賄賂他,讓他提供他更好的前途罷了。

他伸出了手,對方立刻停止了絮叨的話語,那人有些地緊張且小心翼翼地開口,「……先生,您看,這是?」

「三天後,你會得到你要的。」他說。

「阿、真的?喔,您真是個善良的好心人。」那人鬆了口氣,接著又是一陣誇大其辭的謝語,接著他又說,「那麼,這個孩子,您是要……」

「我會帶他回去。」他收起了看向人魚的目光,說。

「好、好,我這就讓人準備。」那人低頭哈腰著,轉身向下人吩咐他們準備好一切的東西,讓他能夠將這條人魚順利地帶走。

離去前,他又再次看向那條人魚,爾後轉身離開這兒,虛假的地下人造空間有些地壓迫,空氣中也瀰漫著奇特的腥味,他不太喜歡這裡,這裡給人的感覺不太舒服,如果可以他並不想久待。

而在他轉身離開後,人魚的擁有者也緊跟著他的身後,在他們集體離開時,他們並沒有發現原本正在水裡優游的人魚停了下來,他從水面探出了半個身體,直直地看著他們離去。

 

 

他帶著那條人魚回家了。

他在莊園的後方的小湖重新整理過,讓那條人魚能夠在裡頭生活。

那條人魚的擁有者告訴他,人魚叫做Credence,是他在一場拍賣會拍到的商品。

雖然他是一條人魚,但並非是真正的人魚。

他是一條「人類製作的人魚」。

是的,就是製作出來的人魚。

那人告訴他,這些人魚從小的時候,雙腳便被縫合,並縫接上巨大的魚尾,那些人訓練他們在水裡生活,並教導他們活得像條真正人魚,他們吃生魚,在水裡生活,而為了更加真實,他們給他們餵了藥,讓他們只能發出高高悶悶的聲音,如同人魚在唱歌般。

通常這些人魚都是販賣給高官貴族,除了能夠顯擺地位外,便是拿來享樂用的。

這些人魚原本是人類,可卻被弄成了這副模樣,也被那些人洗腦了自己辨識人魚,忘了他們也曾經身為人類。

成了可悲的玩物。

而一條人魚長成,通常都已經死了許多人魚,而長成被販賣出去的人魚,也因為身體虧損過於嚴重,通常也活不了多少年。

既悲哀又可憐,他們的一生被一群惡人掌控,無法逃離也不知道他們要反抗,只能這麼活著,直到死去。

 

 

Graves總是會在午後時提著一桶新鮮的海魚來到湖邊。

在他來時,下人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下午茶與休憩的椅子、桌子等等。

那時候他的人魚便會浮出水面,來到了岸邊,而那時候,他便會將他準備好的魚遞給他,讓他享用。

每次看著Credence天真吃著生魚的模樣,他就莫名地感到一陣憐惜,如果他沒有猜錯,Credence應該才剛成年,照理來說,這年紀的男孩應該是能夠擁有正常的生活,例如讀書、抑或者是工作,而非認為自己是一條魚長期待在水之中。

吃著生魚,無法發出正常的語調,懵懵懂懂的什麼也不了解。

大概是那一絲憐憫的關係,他常常會來看他,會與他說些話,當然Credence一開始不太了解他在說什麼,總是拍打他的魚尾,向他潑水希望他下去與他一同玩耍,但經過一段時間的教導,Credence慢慢學習一些事情,例如:說話、基本知識等等。

而今,他也能明白Graves所說的一些簡單的話,也能發出一些單詞。

「Graves、要、吃、嗎?」Credence將他手上的魚舉到了他的面前,吃力地問道。

「不,你吃吧。」Graves說。

聽到他的拒絕,Credence有些地失落,他將身體沉入水中一些,魚尾輕輕地拍打著水面,表達他的不開心。

「你在生氣嗎,Credence?」Graves問。

「不、我……沒、氣……」

「原諒我,我真的吃飽了,或許我可以用一塊甜點讓你不生氣?」這麼說著的Graves將準備好的甜點端來,他用叉子切了一小塊的蛋糕,伸到了Credence的面前,「嘗一口?」

「這是、什麼?」Credence疑惑地看著那塊蛋糕。

「蛋糕,好吃的食物。」

「你、也、吃過、嗎?」他歪著頭問道。

「我吃過。」他點頭。

聽到他吃過,Credence點點頭,張開了嘴,吃下Graves給他的蛋糕,他咀嚼了一會兒,眼睛睜大,有些地閃閃發光,高興且驚訝地說:

「好、好吃!比、比魚好吃!」

「當然,你還要嗎?」Graves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頭,笑道。

「可、可以嗎?」他看著那盤裝著小蛋糕的盤子,覺得他如果把它吃完可能會被打一頓,以前他就是因為太餓了吃了太多魚便被打,只要想起那時候,他就不敢多吃東西,以免被打。

即使他知道Graves是個比起他的前主人還要好的人,但他還是有些地擔心與畏懼。

「你可以將它們吃完。」說完,他又繼續將蛋糕切了一塊,餵給了他。

Credence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蛋糕,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會對他這麼好。

突然覺得眼睛濛濛的很像在水裡的感覺,身體的靠近胸膛的某一處也有些地脹脹地感覺,他想,他會不會又著涼了?

不然他怎麼會覺得身體會怪怪的

 

 

Credence在Graves的教導下也明白了自己並非是一條人魚。

他應該是一個人類,跟Graves一樣的人類。

他有些懵懂地聽著他說他將那些把他弄成這樣的人關了起來,也把其他跟他一樣的人魚帶走了,他一開始有些緊張他會不會把他們帶來這裡,但Graves告訴他,他把他們帶去了可以治療他們的地方,還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那、我、會去……很遠、很久嗎?」他擔憂地問。

「……是的,需要一段時間,也要去很遠的地方。」Graves將他頭髮裡的水草取下,說。

「那、我不去!我、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他搖頭,不想要離開這個唯一對他好的人的身邊。

儘管他想變得跟他一樣,但他不想要離開他,真的不想。

「Credence……」Graves皺了眉頭,似乎是有些不滿意他的拒絕。

「我不要!」說完,他一個轉身跳躍,跳進了水中不再上來。

 

 

Credence已經有一陣子沒有看到Graves了。

等他氣消後,他浮出水面想要找他說說話,但總是沒看到他。

他每到他們約好的時間點浮出水面等待,直到天色變暗後,他依舊沒能等到他,於是他想,他或許可以再提前一點出來等他。

就這麼一天又一天地過去,他幾乎都浮在水面上等待著Graves過來,但他偏偏沒能看到他,不過他倒是有看到每次端點心的人過來,對方這陣子過來並非是拿好吃的點心過來,而是提著新鮮的魚過來給他。

他試著詢問對方Graves去哪裡了,但那人總是不曾開口與他說話。

無奈之餘,他只能繼續等待著那位對他好的先生過來這裡,陪他說說話,讓他吃好吃的點心,教他關於人類的一切。

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卻終究無法看到那位好心的先生來到這座湖畔旁。

 

 

「Credence。」

趴在岸邊睡著的Credence突然被一陣輕喚與輕拍喚醒了。

他倏地爬起身子來,眨了眨有些迷濛的眼,待能夠聚焦後,他發現他的先生來了。

他緊抓著對方的手,不在乎他雙手過於冰冷,有些地哽咽與驚動地說,「先生,你、你去哪了……」

「抱歉,Credence。」Graves並沒有抽出他的手,「我有點事情。」

「你去,去哪裡了……?」他抹著眼淚,問。

他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叫做難過,也叫做開心,Graves告訴過他的,他都有記得。

「我……我的妻子因為懷孕了,我需要陪在她的身邊。」Graves輕聲地說。

Credence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你的……妻子、有、有孩子、嗎?」

看著不敢置信的Credence,Graves突然有些地心疼,他不是不知道這孩子對於他多依賴,他知道他離開的這段時間,Credence非常地不安,但是他沒有辦法,他的妻子懷孕了,他需要陪伴在她的身邊,儘管他並不愛她。

「是的,我有孩子了,我需要陪在我的妻子身邊。」

Credence看著Graves不語,沉默籠罩了他們兩人,Graves有些地難受,可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他是喜歡這個孩子的,但他卻不能喜歡他,他有他的妻子與未出生的孩子,他不能捨棄他們,即使他真的非常喜歡Credence,並不愛他那位聯姻的妻子。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孩子應該也是如此,儘管他不明白,但他想,他應該也是如此地。

「對不起,Credence。」他說,「我會先讓人帶你去治療,等孩子出來後,我會去找你的。」

Credence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並沒有回應他。

    他捧著他的臉,額頭抵住他的額頭,「抱歉,Credence。」

他親吻了Credence有些發白的嘴角,「我真的很抱歉,Credence。」

Credence伸出了手緊抓著他的手,輕聲說道:

「沒關係的,先生。」

 

 

看著Graves離開的背影,Credence有些地戀戀不捨。

當他再也看不見時,他伸出了手,揮了揮,Graves告訴過他,這叫做道別,人類道別時會揮揮手。

再次確認對方已經走遠後,他游到了湖畔的中央,抬頭看向天空,晴朗的夜空,被繁星點綴著,他想,這大概是美麗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氣,潛入了湖畔的深處,長期待在這兒,他明白這裡是最深的地方,也是最冷最黑的地方。

他到了最下面,用水草綁住了自己的尾巴,然後漂浮在水之中,他睜開著眼,看著映照在水中的朦朧夜色。

他吐出了嘴裡的空氣,湖水嗆入了他的鼻腔與口腔裡,儘管他長期生活在水裡非常熟悉如何處理溺水的情形,但這次他並不想要解決。

他發出劇烈的掙扎,湖水不斷地灌入他的身體裡,這非常令人難受,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起來。

曾經,他看過他的同伴,不想要繼續活下去的時候,他們會潛入水裡的最深處,用東西綁住自己,或是請求其他人魚抓著他,不讓他掙扎。

然後他便會被他們所熟悉的水殺死。

而他在這一段時間也明白,為何他不能長期待在水裡,需要時常浮出水面呼吸,原來他並非是一條真正的人魚,他不像魚類能夠活在水中不需要浮出來,他是一名人類,一名被製作成人魚的人類,他需要浮出水面呼吸新鮮的空氣才能存活。

而他現在不想呼吸那些空氣了。

他想,他有些明白那些死去的同伴為何不想要呼吸的想法了。

一開始他不太明白為何他們要這麼做,但他想,大概是因為太過於傷心了也有可能是不想要受太多的折磨才這麼做的吧。

他想,他現在會這麼做,是因為太過傷心了,他的先生是個正常人,有妻子有孩子,他擁有美好正確的生活。

而他呢?

而他則是───

一個怪物。

一個無法與Graves在一起的怪物。


FIN.


Free Talk//

我只是想寫個有點虐但又不虐的故事。

之後也會採用這個梗寫一篇保育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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